大学毕业旅行，我们一群狐朋狗友挤在阳朔一家临江的民宿里。白天游山玩水，晚上则回到这个临时的“据点”，啤酒、烧烤、还有不知谁提议的——打牌。
“玩什么？斗地主都快打吐了。”有人抱怨道。
民宿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本地大哥，姓李，为人豪爽，也加入了我们的夜聊。他听了我们的讨论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要不，玩点刺激的？‘牛牛’会吗？”
“牛牛？”我们几个面面相觑。这个名字倒是听过，似乎和扑克有关，但具体怎么玩，谁也说不上来。“是不是那种……很复杂的？”我心里有点打鼓，我对复杂的牌局一向不在行。
“复杂个屁！”李哥大手一挥，从吧台里拿出两副崭新的扑克牌，“五分钟包教包会！这游戏，讲究的就是一个心跳！”
他把牌往桌上一摊，开始给我们讲解规则。
“听好了啊，‘牛牛’，也叫‘斗牛’。一般是三到六个人玩，用一副牌，去掉大小王，总共52张。”李哥一边说，一边熟练地洗牌，“每个人发五张牌，然后呢，要从这五张牌里，选出三张牌，让它们的点数加起来是10的倍数。”
“10的倍数？”阿杰皱着眉，“比如10、20、30？”
“对！”李哥点头，“A到9，就是它们本身的点数。10、J、Q、K，都算10点。你选的这三张牌，加起来如果是10点，或者20点，或者30点，那就形成了‘牛’。剩下的两张牌，点数加起来，个位数是几，就是‘牛几’。”
我还是有点懵：“比如说，我五张牌是3、4、5、6、7。我选3、4、3？不对，没3了。我选3、4、3？哦不对，五张牌里选三张。”
李哥被我逗乐了：“举个例子！比如你手里有2、3、5、7、10。你可以选2、3、5，加起来是10，这就有牛了。剩下的7和10，加起来是17，个位数是7，那你这手牌就是‘牛七’。”
“哦！我明白了！”胖子恍然大悟，“就是用三张牌凑个整数10的倍数，剩下两张算点数！”
“聪明！”李哥赞许地看了胖子一眼，“如果剩下的两张牌加起来也是10的倍数，比如一张3，一张7，那就是‘牛牛’！这是最大的牌！”
“牛牛最大？”我们都来了兴趣。
“对！牛牛最大！然后是牛九、牛八……以此类推，直到牛一。如果五张牌里，怎么选三张都凑不成10的倍数，那就是‘没牛’，也叫‘无牛’，是最小的。”
“那怎么比输赢呢？”我最关心的问题来了。
“很简单，”李哥说，“需要一个庄家。其他人都是闲家。闲家把筹码押在自己面前，然后发牌。所有人都把自己的牌型亮出来，庄家和每个闲家单独比大小。庄家的牌大，就赢走闲家的筹码；闲家的牌大，庄家就赔给闲家同等的筹码。如果牌型一样大，就平局，不输不赢。”
“明白了！”阿杰摩拳擦掌，“这规则听起来确实不难！来，试试！”
为了让我们快速上手，李哥提议先用瓜子当筹码。我们几个新手加上李哥，五个人，凑成了一桌。
第一局，李哥坐庄。他熟练地发牌，每人五张。
我的心砰砰直跳，拿起自己的牌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：一张5，一张6，一张7，一张10，还有一张K。
“怎么凑呢？”我紧张地计算着。5+6+9？不对，没有9。5+6+7=18，不是10的倍数。10和K都是10点，5+5+10？也不对。难道我第一把就是“无牛”？
就在我抓耳挠腮的时候，旁边的阿杰已经兴奋地叫了起来：“哈哈！我牛五！”
他把牌一亮，三张牌是4、5、1，加起来10点，剩下两张是3和2，加起来5点。果然是牛五。
胖子也很快算好了：“我牛三！”
李哥看了看自己的牌，微微一笑：“我牛六。”
结果，阿杰的牛五输给了庄家的牛六，胖子的牛三也输了。我则因为无牛，直接输掉了我的“瓜子筹码”。
“靠！这游戏运气成分也太大了吧！”阿杰不服气。
“运气是一部分，心态和判断力也很重要。”李哥笑着说，“继续！”
几轮下来，我渐渐摸到了门道。这个游戏的关键在于快速从五张牌中找出那三张能凑成10倍数的牌。有时候，你可能有不止一种凑法，这时候就要选择能让剩下两张牌点数最大的组合。比如，如果我有3、7、10、J、Q，我可以凑3+7+10=20，剩下J和Q，都是10点，加起来20，那就是“牛牛”！这是最大的牌。或者，我也可以凑10+J+Q=30，剩下3和7，加起来10点，同样是“牛牛”。所以，遇到这种情况，你就是稳赢了。
慢慢地，我也开始赢一些瓜子了。但瓜子毕竟只是练习，当李哥提议“要不，玩点真的？用啤酒瓶盖当筹码，一个瓶盖代表一瓶啤酒，最后输的人请客”时，气氛瞬间变得不一样了。
赌约一出，每个人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。虽然只是几瓶啤酒，但这种带有博弈性质的对抗，极大地刺激了我们的肾上腺素。
我开始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表情。阿杰依旧是那个急性子，拿到好牌就喜形于色，拿到差牌就唉声叹气。胖子则总是一脸憨厚，但他的运气似乎总是不错。而李哥，作为庄家，他的表情始终波澜不惊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轮到我坐庄了。这是我第一次当庄，手心微微出汗。我学着李哥的样子，用拇指轻轻刮着牌背，努力想表现得镇定一些。
“买定离手！”我故作深沉地说。
大家纷纷把自己的“啤酒瓶盖筹码”押了上来。阿杰押了两个，胖子押了三个，李哥也押了两个。
发牌。
我拿起自己的五张牌，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我快速地扫了一眼：红桃A，方块3，黑桃7，梅花10，还有一张方块K。
A算1，3是3，7是7，10和K是10。我立刻开始组合：A+3+6？没有6。A+7+2？也没有。等等，3+7+10=20！这是一个牛！剩下的A和K，加起来是1+10=11，个位数是1。所以，我这手牌是“牛一”。
“牛一……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牌面在庄家里算是比较弱的了。
“开牌！开牌！”阿杰催促道。
我硬着头皮把牌亮了出来：“牛一。”
阿杰嘿嘿一笑，把他的牌推了出来：“不好意思，牛七！”
我心里一沉，输了。胖子接着亮牌：“我……无牛。”
“呼……”我松了一口气，总算赢了胖子的。李哥最后亮牌，他淡淡地说：“牛二。”
牛二比我的牛一大。结果，我输给了阿杰和李哥，赢了胖子。总体算下来，我还是亏了。
“愿赌服输！”我懊恼地把输掉的瓶盖推了过去。
几轮庄家轮换下来，战况胶着。每个人都有输赢，但不知不觉中，我的瓶盖已经所剩无几，而李哥面前的瓶盖却越堆越高。他似乎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到好牌，或者做出最正确的判断。
“不行，我得翻本！”看着自己仅剩的两个瓶盖，我决定背水一战。
又一次轮到李哥坐庄。我把两个瓶盖全部押了上去。
“哟，小林子要梭哈啊？”李哥笑着看了我一眼。
“人生能有几回搏！”我学着阿杰的口气说道。
发牌。
这一次，我拿到的五张牌是：2，8，9，J，Q。
我的眼睛瞬间亮了！2+8+J（10）=20！这是一个牛！剩下的9和Q（10），加起来是19，个位数是9！牛九！这是仅次于牛牛的大牌！
我强忍着内心的狂喜，脸上努力保持平静。我知道，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，要看庄家的牌。
阿杰和胖子也陆续亮了牌，一个牛五，一个牛六，都不算大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李哥身上。他不紧不慢地拿起自己的牌，看了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。
“你们都这么有信心？”他缓缓地把牌摊开。
我们凑过去一看，瞬间都惊呆了。
李哥的五张牌是：3，7，10，K，A。
3+7+10=20！这是一个牛！剩下的K（10）和A（1），加起来是11，个位数是1。牛一？
不对！等等！还有另一种组合！10+K+A？A是1，10+10+1=21，不是10的倍数。3+7+K（10）=20！剩下的10和A，加起来还是11，牛一。
“牛一？”阿杰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。
“对啊，牛一。”李哥点了点头，“看来，今晚的运气站在小林子这边。”
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！我用牛九赢了庄家的牛一！我不仅没输，反而一下子赢回了四倍的筹码！
“耶！”我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，和同样为我高兴的阿杰、胖子击掌庆祝。
李哥笑着把赢得的瓶盖推给我：“小伙子，手气不错。不过，赌博这东西，有赢就有输，见好就收才是王道。”
我看着面前失而复得、甚至有所增加的瓶盖，又看了看李哥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神，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触动。
那一晚，最终是我和阿杰请的客。虽然输赢早已不重要，但第一次玩“牛牛”的那种从一无所知到心跳加速，再到最后峰回路转的刺激感，却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记忆里。
“牛牛”这个游戏，简单易学，却充满了变数和乐趣。它不仅仅是运气的博弈，更是心态和智慧的较量。如果你身边也有一群喜欢热闹的朋友，不妨在聚会时试试这个游戏，相信我，它绝对能让气氛瞬间升温，让你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“心跳的感觉”。当然，一定要记住李哥的话，小赌怡情，大赌伤身，享受的是过程中的乐趣，而不是结果的输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