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傍晚，我被朋友阿强硬拉到他家，说是要组个局，玩一种叫“牛牛”的纸牌游戏。我以前只听说过这个名字，具体怎么玩，几个人玩，完全是一头雾水。推开门，客厅里已经坐了三个人：热情的组织者阿强，他的女朋友小丽，还有我们共同的朋友，以沉稳著称的老陈。茶几上摆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，旁边散落着一些筹码，气氛已经有点像模像样的赌场了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阿强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把我按在老陈旁边的空位上，“正好三缺一，就等你了！”

“等等，”我有点发懵，“三缺一？你们三个人，加上我不就是四个了吗？”

“对啊，”阿强理所当然地说，“牛牛一般就是三到六个人玩，我们四个正好。一个人当庄家，另外三个是闲家。轮流坐庄，公平得很！”

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看着桌上的牌，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

“别紧张，”小丽看出了我的窘迫，笑着递给我一杯水，“这游戏规则很简单，阿强，你快给人家讲讲。”

阿强清了清嗓子，摆出一副“荷官”的架势，开始给我上课：“好嘞！看好了，我现在就是庄家。首先，我们用的是一副完整的扑克牌，去掉大小王，总共52张牌。A到K，A算1点，2到9就是它们本身的点数，10、J、Q、K，这四种牌都算0点，也叫‘花牌’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把牌洗得哗哗作响，然后开始发牌。“每个人会拿到五张牌，包括庄家自己。拿到牌之后，最重要的一步就是‘配牛’。”

“配牛？”我好奇地问。

“对，配牛！”阿强加重了语气，“就是从你五张牌里，任意选出三张牌，把它们的点数加起来。如果这三张牌的点数之和是10的倍数，比如10点、20点、30点，那你就‘有牛’了！剩下的两张牌点数加起来，取个位数，就是你的‘牛几’。”

他举了个例子：“比如说，你选出的三张牌是3、4、3，加起来是10点，这就有牛了。剩下两张是5和6，加起来是11点，个位数是1，那你就是‘牛一’。如果剩下两张牌加起来也是10的倍数，比如5和5，那就是‘牛牛’，这是仅次于‘四炸’和‘五花牛’的大牌！”

“四炸？五花牛？”我感觉自己像在听天书。

“别急，听我慢慢说。”阿强耐心十足，“牌型的大小是有顺序的。最大的是‘四炸’，就是五张牌里有四张一样的牌，比如四个8带一个随便什么牌。其次是‘五花牛’，就是五张牌全是J、Q、K这样的花牌，因为每张花牌都是0点，五张加起来还是0点，也是一种特殊的牛牛。然后才是‘牛牛’，接着是‘牛九’、‘牛八’……一直到‘牛一’。如果三张牌加起来不是10的倍数，那就是‘没牛’，也叫‘无牛’，是最小的。”

“哦……”我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，“那如果三张牌有多种组合方式呢？比如，我有两张10，一个5，一个3，一个2。可以选10、5、5（如果有的话），也可以选10、3、7？”

“没错！”阿强赞许地看了我一眼，“配牛的时候，要选择能让你牛最大的组合。比如你说的，有多种组合能配出牛，那就选剩下两张牌加起来点数最大的那个。如果都没牛，那就是无牛。”

说话间，牌已经发好了。我紧张地拿起面前的五张牌，偷偷看了一眼：一张红桃A，一张方块5，一张黑桃7，一张梅花10，还有一张方块Q。

“好了，大家开始配牛，配好之后把牌扣在桌上，等我来开牌比大小！”阿强宣布。

我赶紧埋头研究我的牌。A是1点，5是5，7是7，10和Q是0点。我需要从这五张里选三张，让它们的点数之和是10的倍数。

我试了试：A（1）+5（5）+Q（0）=6，不行。 A（1）+7（7）+10（0）=8，不行。 5（5）+7（7）+10（0）=12，不行。 A（1）+5（5）+7（7）=13，不行。 …… 试了所有组合，我绝望地发现，我这五张牌，根本配不出牛！我这是“无牛”啊！

我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老陈，他正闭目养神，仿佛胸有成竹。小丽则是一副轻松愉快的表情。只有我，额头上微微冒汗。

“都配好了吗？”阿强问道，然后率先翻开了自己的牌，“我先来！我的牌是：3、3、4、10、K。你们看，3+3+4=10，有牛！剩下两张10和K都是0点，0+0=0，所以我是‘牛牛’！”

“哇，庄家开门红啊！”小丽惊呼一声，也翻开了自己的牌，“我的是：2、8、J、Q、K。2+8+J（0）=10，有牛！剩下Q和K都是0，0+0=0，我也是‘牛牛’！”

“哟，这么巧？”阿强笑了笑，“牛牛对牛牛，庄家赢闲家。小丽，你这把输了。”

小丽嘟了嘟嘴，把筹码推给了阿强。

接下来是老陈。他慢悠悠地翻开牌：“我的是：A、A、A、A、5。”

“嘶——”阿强和小丽都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四炸！老陈，你这手气也太好了吧！”

“承让承让。”老陈微微一笑，“四炸最大，庄家输。”

阿强无奈地把刚才赢小丽的筹码，又加倍输给了老陈。

终于轮到我了。我哭丧着脸，把我的“无牛”牌亮了出来。“我……我没牛。”

“哈哈哈，新手光环还没生效啊？”阿强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无牛肯定是最小的，输给庄家。来，筹码拿来。”

我只好把面前的几个筹码也推了过去。第一局，我光荣牺牲。

“别灰心！”小丽安慰我，“这游戏运气成分很大的，而且你还没搞懂下注的规则呢。”

“下注？”

“对，”阿强解释道，“每一局开始前，闲家都要先下注。下注金额有个底限和上限，我们今天就10块钱底，100块钱顶。然后开牌比大小，庄家赢了就吃闲家的注，输了就赔给闲家。赔的倍数也有讲究：无牛赔1倍，牛一到牛六赔1倍，牛七、牛八、牛九赔2倍，牛牛赔3倍，五花牛赔5倍，四炸赔10倍！”

“哇，四炸这么厉害？”我瞪大了眼睛。

“那可不！”阿强说，“所以刚才老陈赢了我那么多。好了，第二局开始，小丽你坐庄！”

牌局继续。在接下来的几局里，我一边玩一边学，慢慢也摸到了一些门道。我知道了拿到牌后要快速计算组合，争取配出最大的牛；我也知道了在闲家多时，庄家压力会很大，因为要跟所有人比；我还学会了观察其他玩家的表情，判断他们的牌是好是坏。

有一局，我手气特别好，拿到了五张花牌：J、Q、K、J、Q。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这不就是阿强说的“五花牛”吗？我强压着内心的狂喜，故作镇定地把牌扣下。

开牌的时候，庄家是老陈，他是“牛八”。其他两个闲家一个“牛五”，一个“无牛”。当我亮出我的“五花牛”时，他们三个都惊呆了。

“我的天！五花牛！”阿强叫道，“你这新手运气也太好了吧！”

老陈也是一脸苦笑，按照5倍的赔率，把筹码赔给了我。那一把，我不仅把之前输掉的都赢了回来，还小赚了一笔。

当然，我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。有一次，我手里有三张10，一张A，一张2。我想都没想，就把三张10拿出来配牛，剩下A和2，加起来是3，那就是“牛三”。结果开牌后，我发现另外一个闲家是“牛七”。后来我才反应过来，如果我用A、2、7（如果有的话）配牛，或者其他组合，说不定能配出更高的牛。可惜，世上没有后悔药。

牌局在欢声笑语中进行着，时间过得飞快。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，到后来的渐入佳境，我越来越觉得“牛牛”这款游戏的魅力所在。它不仅仅是靠运气，更需要快速的计算能力和一点点心理博弈。几个人围坐一桌，为一张牌的大小而或喜或悲，那种纯粹的快乐，是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感受不到的。

夜深了，我们结束了牌局。虽然最后算下来，我还是小输了一点，但我一点也不沮丧。因为我不仅学会了怎么玩“牛牛”，更重要的是，我和朋友们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和难忘的夜晚。

回去的路上，我还在回味着牌桌上的种种细节。我想，下一次再玩“牛牛”，我一定能表现得更好。毕竟，谁不想在牌桌上，成为那个让对手措手不及的“牛人”呢？